第一財經|毅達資本黃韜:企業要走出舒適區,尋找第二條增長曲線

2019-12-12

近日,在科創板提出并試點注冊制一周年之際,“科技為擎·創贏未來"第一財經科創大會在北京召開,來自政府、行業協會、科創企業、創投機構等市場各方數十位嘉賓共聚一堂,共同就新形勢下科創板的生態建設、試點注冊制以及多層次資本市場改革等方面展開了充分深入的探討交流。毅達資本創始合伙人黃韜受邀出席,并接受第一財經專訪。


創業投資不是簡單賺一二級市場差價
第一財經記者高遠:您的團隊其實有很多投資項目上市成功的案例,最近有一家凌志股份已成功過會,其實毅達資本早于2015年就已經開始對它投資,這個行業似乎也說明一個特點,它的周期可能比較長,它可能會在各個時期中面臨行業性風險的可能會比較大。選擇類似投資標的的時候,您如何規避長周期可能會帶來的風險變化?
毅達資本作為一個綜合性的投資機構,我們在做一些項目投資的時候,比較少關注它未來一定會上哪個板塊。事實上科創板也是一個新生事物,在這之前我們投了凌志軟件,包括之前已經在科創板成功IPO 的,像杭州的安恒信息、蘇州的瀚川智能,它們大部分都是布局在2010年到2014年階段。 
實際上如果從現在來看,這些項目已經完成了一個5年周期,在那個時點上沒有辦法想到我們未來5年可能會有一個科創板,等待實現退出和回報。
所以從創業投資的屬性來看,它一定是實體屬性和金融屬性的結合。做創業投資不是掙一二級市場的差價,真正做的是伴隨企業成長,甚至是要給企業賦能,我們經常講的增值服務。

有一個問題提的非常好,就是周期的概念。周期我們分成產業周期和經濟周期,如果從經濟周期的角度分析,大家都很清楚,它是一個正弦波動;對于一個具體的產業而言,實際上它是一個倒U型的結構,產業周期它沒有回頭路。
比如說10年前的光伏、10年前的風力、風電,它一旦到了投資頂峰以后再向下,也許我們可以階段性地看到一些小陽春,但實際上已經沒有辦法達到它那種巔峰的狀態。所以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努力在行業周期的左側找到那種高成長性行業里面的龍頭企業,同時幫助它們去熨平經濟周期,最后實現回報,我們說做跨周期投資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企業研發投入7%, 對國內科技企業有挑戰

第一財經記者高遠:我們看到凌志軟件,它的主營業務當中,其實有一大部分是軟件的外包的工作,當中分為三類:人員派遣、項目承接、工作量承接。但其實項目承接是更復雜的一個過程,所以在業務構成當中,人力是一個特別大的成本,在您看來在成本投入方面,人力成本跟它的未來收益是否有一個平衡點?這個點應該是在哪里? 
納斯達克是全球高科技板塊的一個代表,據不完全統計,在其上市的企業里,平均研發投入大概是7%,這一點對于中國目前的企業而言,需要清醒地認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有挑戰的數字。 
華為現在已經做到一個世界級的企業規模,它每年的研發投入非常高,是兩位數。但是我們發現國內軟件業市場是廣大的中小民營企業,它們獲得資金本來就非常的不易,那么它們這種研發類的企業,當它還沒有辦法充分造血的時候,這里面的配比應該是如何界定?
我們不能憑投資機構的喜好或自己的一孔之見,去強行的要求企業按照我們的要求來做。我們更多的是觀察、分析和對比,讓企業能夠看到同業大概是什么情況,以及給出它相應的一些調整建議。 
軟件行業競爭殘酷,中企要勇于走出舒適區
第一財經記者高遠:像通信行業,它原來有一個制式之爭,CDMA、TDCDMA 、WCDMA大概延續了10年左右,后來是確定了WCDMA它的這樣一個統治江湖的地位,軟件行業當中是否也有這樣的一種制式的爭奪,或者說可能因此帶來周期的不確定性?
軟件行業可能要比通信行業更加殘酷一點。尤其是國外的一些相對成熟的發達經濟體,它們已經有比較先進的產品。一個是叫windows操作系統,一個是叫做office軟件,在軟件企業里面,競爭非常激烈。當然我們現在也能看到,在細分的專用軟件領域,有一些做得非常不錯的國產公司,他們也在逐漸地成長出來,當然可能會在有些地方不夠成熟,但是我們非常愿意去支持他們。
我們現在所熟知的那些國外的軟件或者是APP,如果是應用級的,國外限制使用還比較簡單,如果是操作系統級的,比如說安卓不讓用了,那會給我們帶來很大麻煩。這個問題,華為已經遇到。
現在發現免費的東西都是最貴的,需要去再次奮發,過程中可能會很艱辛,但是我相信我們中國人民是勤勞勇敢的,而且是最富于智慧的。通過一次艱苦的蛻變,我們會變得更強大。
 技術分在投資評判中并不占完全主導地位
第一財經記者高遠:大家對于科技的理解是那些黑科技產品,你買了之后發現你交的是一個智商稅,在你們選擇標的的時候如何避免這類智商稅的(投資標的)?
我們去考評一家“黑科技”企業的時候,技術分在整個評判系統里面,并不是占完全主導地位。首先是它需要在非常好的一個行業;進入行業以后,對市場、團隊做一個評估;再涉及到說技術行不行,是否領先;甚至有的時候會出現一種極端情況,它的技術不是最領先的,但是團隊的積淀足夠,那依然會考慮。

德國人其實很羨慕我們,德國人在制造業方面,他們的科技軟硬實力都很到位,他們羨慕我們的是什么?當一項技術他們從學界流出來,進入產業界以后,在德國可能只有比較少數的團隊能夠沿著這個通道去做。
但在中國,我們有龐大的市場和優秀的人才基礎,可能同時有幾百個團隊一起在齊頭并進。在這個時候,如果從專業投資機構的角度,很難去押一個賭注,成功的概率是1/200。
但是這部分團隊他們一定是有成功的基因,如果跟他們去做過這種face to face的訪談,去了解他們成長的背景,去了解他們研發的努力,你會發現他們真的是千江水有千江月,每個都不一樣,所以這就是創業投資的魅力。如果只是簡單地說技術領先,然后我們就下注,可能會遇到很大的困難,但是如果多跑、多看、多交流、多接觸,這些事情并不是什么太難以逾越的天塹。 
勝利癲狂中保持清醒的企業家少之又少
第一財經記者高遠:可預見的未來AI可能應用的場景會更多,未來的趨勢就是零開發,那么對軟件企業來講, 未來的存在的價值究竟在哪?
不光是人工智能(AI),可能會有很多的機會不斷地冒出來。當初世界霸主微軟,它也曾經跌落谷底,這種趨勢是沒有辦法被逆轉的。
有本書很有意思,叫《第二曲線》,它講的是什么概念?就是當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達到了巔峰以后,去思考明天會變得怎么樣,第二條增長的曲線會怎么樣。
第二條增長曲線開始啟動的時候,應該是你最輝煌的頂峰,在最輝煌的時候去思考,也許第二天就會衰落了,明天會在哪里,新的產品會是什么,新技術的落腳點會是什么,我要不要培養一個第二增長極?但是能夠在那種勝利的癲狂當中始終保持清醒的企業家少之又少。如果能連續經過兩次的這種第二曲線,它會成為一個偉大的企業,就像華為一樣。
深入垂直領域是傳媒類標的投資邏輯
第一財經記者高遠:一方面我們每一個人都受到人工智能的挑戰,但另一方面其實您也提過,您對于那些優質的內容仍然有投資的愿望和訴求,您覺得是哪些方面的內容可以算是優秀的內容?或者你們的投資案例當中是否有這樣的標的出現?
TMT里面包含一塊叫做media,就是傳媒,從毅達資本的角度分析更多的是科技如何為傳統的傳媒行業賦能。
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需要不斷地被滿足,在各個垂直領域我認為都有機會。
大家把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都有市場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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